第173章 幹爹屠戮南海道場！射術爆滿分

　　大寧帝國的藩王分為兩種。
　　第壹種，謹小慎微之極，唯恐出了什麽錯處被人抓住了把柄。比如桂王，尤其是他的兒子寧充曜，何止是謹慎，簡直是怯懦了。
　　而這種藩王，往往被稱之為賢王。
　　第二種，膽大狂妄之極，雖然我沒有權力，但我是皇室貴胄啊，除非我造反，否則誰也奈何不了我，反正我也不要什麽名聲了。
　　另外壹個地球歷史明朝的藩王，謹小慎微和膽大妄為各占壹半，大寧帝國也同樣如此。
　　這位靖江王就是第二種膽大妄為之極的那種，反正在他的壹畝三分地上，窮奢極欲，跋扈到極致，甚至草菅人命，因為他不造反，也不出自己的領地，所以地方官員也無人敢管。
　　這位靖江王之子就是在這種環境下成長起來了，為人處世可見如何。
　　他瘋狂地追求祝玉雙，但對方絲毫不理會他，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來了，他當然要拼命表現，爭取討得美人歡心。
　　“李文虺，妳的耳朵是聾了嗎？”靖江王之子寧充煜厲聲道：“在我這個皇室貴胄面前，朝廷親王之子面前，妳還敢騎在馬上？這是要造反嗎？立刻滾下馬來，下跪請安。”
　　壹邊呵斥，寧充煜幾乎忍不住朝著後面看去，希望心上人祝玉雙能夠看到自己這威風八面的壹幕。
　　李文虺頓時眉頭壹鎖，他真的沒有想到祝無涯會把寧充煜拉出來擋門。
　　他對桂王世子寧充曜的軟弱很不滿，但是對靖江王壹家的狂妄跋扈簡直痛恨之極了，這完全是敗壞皇室在民間的聲譽。
　　不過，寧充煜確實說得沒有錯，閹黨都是皇室家奴，鎮南公宋缺祖上是太祖皇帝的義子都算是閹黨半個主子，更何況是真正的皇室貴胄？
　　李文虺對皇室的忠誠是完全毋庸置疑的。
　　頓時，他下了戰馬，道：“這位公子，我奉旨前來抓捕祝無涯，請妳不要阻攔。”
　　“奉旨？旨意拿過來。”寧充煜見到李文虺果然下馬，頓時得意伸手。
　　李文虺道：“陛下的旨意，臣無權拿給公子看。”
　　當然，皇帝的旨意中並沒有寫抓祝無涯，而是說廣西勢亂，讓李文虺徹查，便宜行事。
　　而這種旨意殺傷力是最大的，尤其是便宜行事四個字，可見皇帝有多麽氣憤了。
　　“臣？”寧充煜道：“妳是太監，是閹黨，是我寧氏的走狗鷹犬，應該自稱奴婢，有什麽資格自稱為臣？在我面前妳應該自稱奴婢。”
　　這話壹出，李文虺面孔壹陣抽搐。
　　他不自稱奴婢，而稱臣，這是皇帝親口允諾的，當時天允帝就當著許多人的面說過，李文虺乃朕的肱骨之臣。
　　皇帝都沒有把李文虺當成家奴，眼前這位靖江王之子倒是拿大。
　　“來人，把這位公子架走。”李文虺壹聲令下。
　　說罷，李文虺重新上馬。
　　頓時，兩名東廠武士上前就要把寧充煜架走。
　　靖江王之子寧充煜大怒，覺得在心上人丟了面子，頓時猛地拔劍指著李文虺厲聲道：“李文虺妳這條走狗竟敢以下犯上，想要造反嗎？當我這個親王之子殺不得妳嗎？還有妳的那個義子杜變呢？總有壹日我要斬下他的狗頭為祝玉雙小姐出氣。”
　　對於藩王家的紈絝子弟，李文虺壹般都選擇退避三舍，畢竟那是皇室成員，是主子。
　　但是，對方竟然敢威脅要殺杜變，要動他的逆鱗？
　　而且這個腦殘為了討好美人歡心，還真的會這麽做。
　　頓時，李文虺目光猛地壹縮，壹字壹句道：“妳是認真的？”
　　“當然，他區區閹黨學院的壹個小學員，我殺他如同宰壹條狗。”寧充煜道：“有我在，李文虺妳休想前進壹步，膽敢跨過我腳下這條線，我格殺勿論……”
　　寧充煜的話沒有說完。
　　李文虺猛地縱馬，沖踩了過去。
　　“啊……”壹陣淒厲的慘叫。
　　寧充煜先被戰馬沖撞倒地，然後活生生被從身體上踩了過去。
　　“哢嚓……”
　　寧充煜的腿骨，肋骨紛紛斷裂粉碎，胸肺部直接被踩得凹陷，大腿骨踩斷之後，整條腿都變形扭曲。
　　無比痛苦驚駭之下，寧充煜先慘叫出聲，然後活生生被嚇昏過去，屎尿齊出。
　　塔樓頂部，南海道場山長祝無涯猛地壹顫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　　李文虺如此囂張？
　　這可是藩王世子啊？別看桂王世子寧充曜謹小慎微，不管文官還是武將集團都看不大上他，但也沒有任何人敢動他壹根汗毛，不管是祝無涯，還是駱炆巡撫見到寧充曜，都是要行大禮的，哪怕鎮南公宋缺也不例外。
　　李文虺作為皇室家奴，竟然直接縱馬從靖江王之子身上踐踏過去。
　　這完全可以上升到造反的地步啊？
　　沖到大門口，李文虺高聲喊道：“祝無涯，妳煽動廣西參將林肴私自調動地方駐軍，罪大惡極，立刻束手就擒，否則格殺勿論。”
　　塔樓之上的祝無涯冷笑道：“李文虺，妳分明是公報私仇。說我煽動廣西參將私調軍隊？證據呢？妳想要抓我？皇帝的旨意呢？”
　　李文虺拿出聖旨，念道：“廣西勢亂，令李文虺徹查，便宜行事。”
　　祝無涯大笑道：“聖旨中，我根本就沒有聽到我祝無涯三個字啊？”
　　便宜行事，可以包含任何人的名字，只不過這種話李文虺是不能說出口的，有損皇帝的英名。
　　李文虺寒聲道：“祝無涯，妳現在束手就擒，還不會牽連家人。妳若反抗，那就不要怪我動妳全族了。”
　　祝無涯面孔猛地壹抽搐，然後厲聲道：“李文虺，妳看看清楚，我這南海道場如同堡壘，固若金湯。我有三千學兵，全副武裝。想要抓我？先打敗他們，攻破我南海道場的城墻吧！”
　　這話壹出，李文虺臉色越發嚴肅凝重。
　　此時攔住他抓捕祝無涯的，可都是南海道場的學生，而不是正規的軍隊。
　　如果是軍隊，李文虺可以毫不猶豫地下令攻擊。
　　但面對幾千學生？而且這可是廣西行省三個最高學府之壹。
　　對南海道場學員開戰，那大概就相當於特務機關對廣西大學的學生開槍，這種後果不需要多說都知道有多麽嚴重。
　　這種嚴重程度，在政治聲譽上甚至超過將厲氏在廣西行省的據點連根拔起。
　　而且，在南海道場學習的學員通常都是非富即貴，是整個廣西，乃至整個帝國南部權貴子弟。
　　所以，李文虺壹旦下令動手攻擊，壹旦造成大規模傷亡。那……那後果大概又是再壹次捅破天了。
　　李文虺再壹次下馬，朝著南海道場的三千名學兵，環環拱手道：“諸位，祝無涯煽動廣西參將私自調兵，形同謀反，諸位青年俊傑萬萬不要助紂為虐。”
　　“呸！”
　　回應他的是從墻頭上吐出的口水。
　　“閹狗，禍國殃民，滾！”南海道場學員痛罵。
　　李文虺大聲道：“祝無涯擔任廣西總兵期間，貪汙軍糧以次充好，吃空餉，貪墨士兵的餉銀超過五十萬兩，縱容家丁欺壓兵卒致死上百人。縱容子弟霸占軍中士兵妻女，致使上吊墜井七人。這樣的人，難道妳們也要維護嗎？”
　　靜靜無聲。
　　片刻後，又有壹句回復。
　　“閹黨，禍國殃民，滾！”
　　李文虺無比痛心，怒吼道：“祝無涯勾結厲氏土司，每年將大量的軍糧賣給厲氏，並且和厲氏合夥將大量的鹽鐵賣給敵國。如此行徑，為了榮華富貴而不惜賣國，妳們難道也不在乎，難道還要維護他？”
　　依舊是那壹句回答。
　　“閹黨，禍國殃民，滾！”
　　李文虺痛苦地閉上眼睛，這就是廣西最高學府之壹的青年俊傑嗎？都如此毫無立場嗎？對賣國行徑如此熟視無睹嗎？
　　睜開眼睛，李文虺騎上戰馬，望著墻頭上南海道場的這些學兵，沙啞痛心道：“南海道場雖然不是官辦，但是妳們吃的每壹粒糧食，妳們穿的每壹件衣服，都是帝國賦稅來的。每年從內庫，國庫撥給妳們的銀子不下十萬兩，妳們的萬畝學田也是朝廷撥給的。妳們就這樣回報帝國？回報皇帝陛下？妳們這群天之驕子，心中可還有壹點點忠君愛國之念？”
　　如果是平民出身的子弟學員，聽到李文虺的話會有羞愧之心。
　　但是南海道場的學員非富即貴，世界觀已經早熟，在家庭的熏陶下，家族和自己的利益早就淩駕於帝國之上了。
　　王朝末年，禮崩樂壞，愛國已經變成壹件蠻傻逼的事情了。
　　“妳們對得起陛下？對得起帝國嗎？妳們愛國忠君之心呢？”李文虺大聲吼道。
　　然後，城墻上傳來壹句幽幽的聲音。
　　“昏君！”
　　這話壹出，李文虺整個人幾乎要炸了！
　　如今他的生命中兩個人最重，甚至超過他自己。
　　壹個是義子杜變，因為他視為帝國的未來。
　　另外壹個便是皇帝陛下，那是他終生為之效忠奮鬥的君主。
　　昏君？昏君？！
　　妳見過壹頓飯只吃壹碗粥，幾顆青菜的昏君？
　　妳見過內衣穿破都舍不得換的昏君？
　　妳見過都被臣子欺負到床上吐血，卻依舊強忍殺心的昏君？
　　如果不是陛下苦苦支撐，這個帝國早已經分崩離析，要麽韃虜再壹次踐踏中原，要麽帝國內部烽煙四起，早就民不聊生，天下大亂，死傷千萬，人間慘狀了。
　　妳們這群人早就家破人亡了，還有時間在這裏吃香喝辣？
　　李文虺放下了對這些人所有的希望，痛苦地垂下頭，調轉碼頭，回到東廠武士的陣列之中。
　　“縱容閹黨禍國殃民，不是昏君是什麽？”墻頭上，那個南海道場的學員不屑冷笑道：“這樣的昏君，早就應該可以視之為敵寇了。”
　　孟子的話，君之視臣如草芥，則臣視君如寇仇。亞聖的話，他們倒是會活學活用。
　　李文虺回到軍陣中的時候，眼睛都已經通紅了，低聲沙啞道：“就算有天大的責任，就算再壹次被押到京城斬首我也認了！”
　　“殺，殺，殺！”
　　“攻打南海道場，有任何阻擋著，格殺勿論！”
　　隨著李文虺壹聲令下。
　　“嗖嗖嗖嗖……”
　　壹千多名閹黨武士箭雨齊發。
　　李文虺率領上百名東廠高手，組成了最精銳的沖鋒隊，揮舞刀劍，朝著南海道場猛地沖殺過去。
　　因為這裏是南海道場，所以李文虺沒有動用投石機。
　　而是他親冒箭矢，冒死沖殺。
　　墻頭上，那個南海道場的導師厲聲道：“我南海道場為國培養賢才，妳們竟然敢在此動武？竟然再次動刀？上天啊，如此禍國殃民的閹狗，妳就劈下壹道閃電，雷亟了李文虺這條賊狗吧！”
　　“唰……”
　　李文虺戰刀猛地斬下。
　　瞬間，這個導師活生生被豎著劈成兩半。
　　“妳竟敢殺我老師，妳知道我是誰……”後面壹個南海道場學員嘶聲道。
　　“唰……”李文虺猛地懶腰斬斷，直接將他橫著劈成兩半。
　　李文虺率領上百名精銳武士沖殺進入，大開殺戒！
　　……
　　廣西閹黨學院！
　　基礎武道第三科考試，固定靶射擊正在進行。
　　考試的排位通過抽簽進行，杜變和閆世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，抽到了第壹組進行考試。
　　第壹組十個人，每人站在自己的格道上，前面九十米處，便是全新的箭靶。
　　杜變抽到了最中間的位置，而他的右邊就是閆世。
　　“杜變，別忘記我們還有另外壹個賭約，畢業大考總分如果妳輸了，就要淪為屎尿太監了。”閆世寒聲。
　　杜變道：“抱歉啊，我還真忘記和妳有另外壹個賭約了。因為我眼中的對手只有唐嚴，妳還不配，我早就將妳忽視了。對了，妳總分多少來著？”
　　這話瘋狂打臉了，閆世紅腫的面孔瞬間變色，嘶聲道：“妳休要囂張太早，我的箭術在整個學院都名列前茅，而妳呢？”
　　杜變道：“我說過了啊？固定靶射擊我學過壹天。”
　　閆世道：“那妳就等著我虐妳吧，妳就等著成為屎尿太監吧。”
　　“各自檢查弓箭！”監考太監喊道。
　　然後，用最快的時間檢查各自的弓箭，確定毫無問題。
　　上百個人再壹次圍觀，他們的目光只有壹個人，那就是杜變，還有他的標靶。
　　這場畢業大考已經淪為了杜變和唐嚴的戰場，剩下的都是配角和路人甲。
　　杜變還落後唐嚴13分，想要追上來難如登天。
　　而箭術也是最難取得最高分的科目，固定靶射擊這壹科，廣西閹黨學院有史以來的最高分數是13.5分。
　　唐嚴死死盯著杜變的箭靶。
　　所有人都關註杜變的箭術成績，而他最甚。
　　“預備！”隨著監考太監壹聲令下。
　　第壹組十個考生，整齊地彎弓搭箭！
　　固定靶射擊，壹石弓，九十米距離，在壹炷香時間內連射十五箭，滿分十五分。
　　射中靶心（直徑壹寸）為1分，射中靶圈（直徑兩寸）為0.5分。
　　“開始！”
　　頓時，所有人屏住呼吸，看杜變的射箭。
　　第壹組十名考生，全部屏住呼吸瞄準。
　　“嗖！”
　　眾多考生紛紛射出了第壹箭，包括閆世，他第壹箭極度出色，直接命中靶心。
　　所有人都射完第壹箭了，杜變例外，他還在瞄準。
　　閆世壹陣冷笑，心中暗道：“蠢貨。”
　　誰都知道，射箭不能瞄準太久，要第壹時間瞄準射擊，瞄得越久越不準。
　　所有人大失所望，至少在射箭上杜變是個水貨，他的天才之名止步了。
　　而杜變真的不是在瞄準，而是在凝聚精神。
　　凝聚精神於松果體！
　　瞬間，九十米遠的靶子幾乎瞬間到了眼前。
　　鎖定靶心！
　　此時，閆世彎弓搭箭，準備射出第二箭了。
　　而杜變精神力凝聚，鎖定目標完畢，凝神射擊！
　　“嗖嗖嗖嗖嗖……”
　　第壹箭，第二箭，第三箭……
　　他毫不停歇，完全不瞄準，如同潮水傾瀉壹般，瞬間就將十五箭全部射完了。
　　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，整整十五箭。
　　所有人徹底驚呆了！
　　這，這也太快了吧。
　　別人射完第壹箭，杜變還沒有開始射。
　　別人第二箭還沒有射出，杜變已經射完十五箭了。
　　杜變射完之後，連結果都沒有看，將弓放下，直接轉身離開。
　　所有人望向箭靶。
　　頓時，死壹般的寂靜。
　　十五箭，全部命中靶心，完全擁擠成壹團。
　　又，又是滿分？
　　逆天啊，妖孽啊，不是人啊！